逸城少年
少年的姐姐死去了,咫尺的死亡。少年每一次的掩面痛哭。世事流灯,不经意钩了微妙的联系。
冰凉而晶莹的,是亿万年前的寒天星盏,还是少年的泪水坠至死神镰锋,“叮”的一声挑起的寂寂回音。
少年离开逸城的时候,听到悲彻天地的哭喊,可怜的孩子今天失去了两位至爱的亲人,一位是美丽善良的姐姐,另一位,是谁呢?
那些花从中欢笑的姑娘也许永远也无法理解,少年为何会在马背上哭泣。
有些人骨里有刀,血里有风,就注定只有旷野的云莺才可能落在他的肩头。
眼藏凌厉,口含妖娆。
少年在最后一朵花蕾上邂逅了爱情。
他却不想拥抱和亲吻,他只是纠结着眉。叹息。沉默。轮回。流转。他只是这样心疼地注视着。然后少年继续行路,爱情开了又败。
不知不觉,已经离开我。后知后觉,又过了一个秋。
少年迷失于混沌,恍惚中遇到了从未出现过的结局,他却无法失声痛哭。是我已经死去,还是尚未醒来。
少年在此刻忽然想念起爷爷,忽然想念起童年陪伴他的红色飞机。爷爷笑容安逸。红色飞机轰隆而过。
要坚强,要勇敢。天晴朗,天蔚蓝。
少年一直觉得,会是爷爷的庇佑,是飞机的指引。
上帝午睡,盲眼的哲人在思考。
如果整个黑暗世界里,只有一位天使,你要怎样才能知道,是加百列,啊是路西法?
午后阵雨,哲人还在思考,是加百列,还是路西法?身边苍老温柔的妇人以世上最优雅的姿势为他悄然撑起伞。
少年想,那一定是妈妈。
如果整个黑暗世界里,只有以为天使。加百列,路西法。
谢谢您为我的斗篷缝上兜帽。
妈妈。
旷野少年遇见荒原少女。
少女束长发,蹬马靴,手握长银枪,身骑红粉猪。目光如炬,飒爽英姿。
少年散发洒衣,一匹瘦马,走走天涯。
少女说,逃城的护城河暗水干涸了,你猜,是谁的天下。
少年说,逸城开遍菊花,你看,是谁的天下。
少女挥挥手,少年点点头。我的红粉猪少女,我的枣骝马少年,我的逃城少女,我的逸城少年,我的荒原少女,我的旷野少年。那么,再见了。再见了。
一路走好,一路顺风。
少年捡到了可以点石成金的花朵,可是他饿了。于是他吧唧吧唧把它吃掉了。少年觉得,有点苦。
少年想,下一次,等下一次吧。下次变一把伊阿宋的金羊毛,英雄妖怪们一人一根,坐坐好,不打架。
下一次,等下一次吧。
少年不喜欢斯德哥尔摩王子,那样美丽苍白被困在爱里哭泣的生物。
少年觉得爱从来不会给你伤害别人的权利,只会给你承受伤害的能力。幼稚的你可以继续你骄傲的任性,但请不要假爱之名。
有的人有很多爱 ,他门住在爱里朝起暮休,却迷失了方向。有的人有很少爱,遇到一点就小心翼翼视如珍宝地护在心里,他们还要继续走下去,而他们不愿承认,有的时候,真的是会难过,会嫉妒。
少年时常会和黄泉路口一把寂寞的宝剑谈天。
宝剑映着黄昏的色彩,这边是人间,那边是黄泉。宝剑讲述着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的故事。宝剑比谁都相信轮回。
他相信,他的勇士虽然向黄泉走区,一样会从人间走来。再次携它戎马江山,为血红的王座献上一生飞扬跋扈的舞蹈。
勇士美人于怀,天下与心。
宝剑生前身后名。
少年咬着草漫不经心的听一段黄昏颜色的传奇。他从没动过典当宝剑换酒喝的念头。因为这把黄昏剑除去无声的传奇与喧嚣的名头,实在不值几个钱
少年路过桑陌农田,绿盈盈齐整的希望,枣骝马步子轻缓。弯下腰的人们只是在向流失和劳动朝拜。骑马的少年也不敢惊扰在新芽中孕育着的,秋天美满的梦境。
旷野的云莺叫玉锁儿,千百年前迷路的新娘。
他丢掉的黑衣裳,我的新衣裳。
说了,要做天使般的新娘。
他的新娘,他的新娘,他负的姑娘。
为你,千千万万遍,彻夜吟唱。
少年的马叫大头,大头大头,下雨不愁。
少年以前还有一只翠绿翠绿的草蜢,养在大头的大头上,被玉锁儿当了点心。少年无限伤感,正式将大头更名为法布尔。
少年笑,玉锁尔,法布尔,依次报数。时日在脚下,还是要继续行路
我们不追风,也不追梦。只是就这样走下去。可以哭,可以笑,可以喝酒,可以吃肉,可以发怒,可以唱歌,可以在一段路以后,遇见以为叫梨花的姑娘。
然后我们将开一家火锅店,我们依然可以哭,可以笑,可以喝酒,可以吃肉,可以发怒,可以唱歌,可以微笑着陪伴一大把一大把的好日子,和那位叫梨花的好姑娘